✨你好我是卡森✨

【レオ泉】your Menace and Stupid

▲不良学生雷欧x家教泉
▲对年下攻的喜爱坚贞不渝【并不是】
▲想要写平时霸气但是情事的时候又很会撒娇耍把戏的雷欧(xxxx)但是没有情事(?!)所以写着写着就ooc到飞起了。

——序
“这个,能够听得懂吧?那么就把这两道练习先完成吧。”
“是~!”
摸了摸她的头之后,小女孩笑着昂起头笑眯眯响亮地回答了濑名泉一声,然后又带着笑低下头开始演算,两根扎起来的像小羊角一样小马尾随着她写字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濑名泉随意地瞟了Ruka的草稿纸一眼,确认第一步没有错之后,抬起头就对上那个人的依旧一样锐利目光,一直下来,就连抱起手臂的动作也几乎没有改变——为什么要这样说,因为用那个孩子来称呼他,总觉得是有点不妥啊。

——
于四月中旬接到了关于Ruka酱的教学工作,初中二年级数学的话,还不算是繁重,原本联系的上户纪香小姐恰好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有学生了,于是就推荐由濑名泉来接下这份工作。
“本来是邻居推荐上户小姐说辅导数学很不错,在你过来的时候我们还很担心呢。今天Ruka酱说听完课之后掌握得很好,那么我和丈夫就放心了。”脸上布上了浅浅的皱纹,头发已经开始斑白的女子轻轻地鞠了一躬,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这是兄妹俩的母亲,“那以后就承蒙濑名先生多关照了。”
“没什么,辅导好学生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让两位陪女儿到那么晚,今晚请好好地休息吧,晚安。”
用标准的营业式微笑回敬着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话语,伴随着门被轻轻地阖上的声音,在亮起的感应灯中走下楼梯——终于结束了,试课。濑名泉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有家长陪同是的试课总是营销的最好手段,如果表现不错,能得到一个甚至多个家长的推荐与赞赏,也是扩大生源的好路了,不过Ruka酱真是勤奋的好孩子呢,尽管说是九点到十点半的课时也扛了下来——她明天还要正常返校。
“喂,你,是叫濑名吧?濑名。”
被一个少年的声音突然喊住,他小小地吃了一惊,转头,果然是他,穿着运动短裤与运动紧身裤,身上随随便便地穿上了印着Adidas的深蓝色的卫衣,帽子翻了过来也浑然不觉,还有令人记忆深刻的披在肩上的小辫子——最初一看还以为是一位喜欢中性风格的姐姐,一开口没有想到竟然是个男子高中生。
“怎么了。”
他飞快地跑下那几级阶梯,直接就揪起领子把濑名泉推到那脏兮兮楼梯角去,濑名泉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被推着趔趔趄趄后退了几步之后后脑勺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明明约好是那个上户的,怎么变成你了?”
“我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濑名泉皱起了眉,这个身高还不及他的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让他极度不快,“我并没有做你讨厌的事情……”他愣了一下,把那一句“超烦人”收了回去,毕竟这个是第一天上课,如果给学生家属留下不好印象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你很不喜欢我?”橙色头发的男孩不屑地调了调眉毛,似乎已经在濑名泉眼中读到了那三个字,他的脸凑近了些,一个一个字咬得清清晰晰“你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我是来这里教数学的。”
“你心里有鬼。”
听到这个回答,他很不满地把紧紧揪住的领子晃了两晃,“我听说过不少夜课性骚扰,你别装出一份清高的样子,我告诉你,你-少-来-。”似乎是怕对方听不见一样把音节拖得老长老长,这一次是彻底激怒了濑名泉,他直接攥那个男孩的肩膀推开,在橙毛抬手想拦住他的时候直接甩了他的手一把,“啪”地一记声响,他走出墙角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摁着发红的双手的男孩,“你不要把自己心里面想的东西转嫁到我身上,我对你妹妹没兴趣,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兴趣,真是让你失望了。”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楼梯下走。
“我告诉你,你明天别碰Ruka酱的头!”
他根本不回答,月永雷欧只听见他推开楼下铁栅门的声音,然后一个人在刚刚暗掉感应灯的黑暗中走回家门。

——

第二天教学的时候,果然还是犹豫了一下再叩响了那栋木门。听了那样的话,谁不会怒火滚滚,更何况这仅仅只有一次见面,自己也是随便地哄了哄小女孩——虽然是兄长护着妹妹的行为,但是这个理由还是平复不了心中的怒气。“晚上……真的不行啊,在辅导一个高中三年级的孩子。”每每想起上户的话自己就头疼不已,但是这个热心的老好人也仅仅想给自己增加收入罢了,说来说去都自己太小心眼了,不是吗?更何况自己也动了一巴掌(但那个也没有盖到脸上!)……别人家长没有找上自己已经算得上万幸了。
总而言之,这门得敲。
“晚上好~濑名先生!”
果然是小女孩过来开门,没有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家伙真是太好了,他这么默默地在心里面说道。
电视的声音突然被关掉了,紧接着是拖鞋在瓷砖上走动的声音,“什么啊,我还以为是谁来了……”一个略不屑与尖利的声音传出,“哥哥!别这样!”小女孩一边转头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一边向濑名泉赔着笑脸,一个哥哥做成这样也真是太失败了吧,濑名泉摆出一副“没有关系”的笑脸走进门,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了些恼怒,顺带打量着那个手上还拿着吃剩两三口的三明治,和昨天不一样,小男孩脸色似乎有点蔫……怀疑的眼神与一身运动打扮倒是没变多少。
罢了,这又如何,我只是收钱来做事的。
对他连营业笑容都没必要摆出,冷脸与他擦肩而过就够了。
这样默默的在心里面告诫着自己。
也全然没有在意到对方侧了侧头,投来略显讶异的目光。
数学课本与草稿纸被摊在饭桌上,依旧是小女孩刷刷的写字声,考虑到学生学习的时候是用手机不太好,濑名泉选择在较为低年级的学生学习时备课,这也免了熬夜的麻烦。
“1065.77”
还在头疼统计的一大长串的基本计算,身后响起一个轻轻的声音,似乎是担心自己的一言一行干扰到妹妹一般压低“虽然是有点麻烦,但是用不着那么久吧?”是一个小孩子躲猫猫抓到人的坏笑,他的气息在耳边轻轻撩动发梢时上挑的声音随即响起“濑名先生~?”
他是个天才,毋庸置疑。
经过同意之后,这个天才咬着苹果顺手拿过自己的备课试卷在沙发上像看小说一样翻阅着,“咔”一声苹果在齿间碎裂的声音不时响起,没多久,每题写了个最终答案的试卷全部还给了自己。
【没意思。濑名如果算不到我这个结果可要好好请教我~】
放下试卷后,他露出一个略显顽皮的微笑又拿起手机继续打着他喜欢的游戏,濑名泉怔了一下,假装完全不在意一样无视放在自己手边试卷上写着的这句话,继续低头用简单的竖式计算。
兄妹俩笑起来其实还挺像的。
兀自把笔头顶在下巴上,侧过目光看着专心致志打游戏的侧脸发呆的是自己吧。
本来自己真的不是学数学的料子,高中三年数学也是死撑烂撑才考上了大学,结果学的还是师范数学的专业。相比于这样子的数学天才,这种或许成为顶尖数学家的骄子,迟早有一天都得在报纸上看见的名字,而自己却只是靠这个东西来立足与生存罢了,他除了羡慕也还能谈得上什么情感。
“濑名先生……唔?濑名先生?”
小女孩露出疑惑的表情用印着凯蒂猫的铅笔敲了敲濑名泉的手,直到看见他回过神来来道歉,才为难地抿嘴笑了笑。
“今天可以早一点下课吗?今天爸妈都得加班,哥哥还没有吃饭。平时我们都是七点钟出去吃晚饭的。”
怪不得蔫蔫草一样,原来的没吃饭的缘故,他瞥了一眼原来那个位置,别人还在专心致志地低头操作。

“厨房?为什么?”
刚刚才输掉了一盘游戏,嘴撅得高高的鼓着脸少年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重新开始匹配。
“Ruka酱说饿了。”
“她的事不用你管。”
似乎是很不耐烦。濑名泉猜到这个男孩肯定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厨房里有刀子,至少就是熟客才能出入。Ruka还在专心致志地做着布置给她的套题卷,他们俩几乎是同时望向了她,确定她没有意识到之后,目光又不约而同地回到彼此身上。
两人目光相接之后又朝相反方向侧去,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搁下手机。
“我和你一起去。”

“冰箱里有……胡萝卜,鸡蛋,速食咖喱还有火腿肠。”
“没有了吗?”一边拿起粉红色的,并且对于自己的身材还略显娇小的围裙,濑名泉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身上这件白衬衣比较重要。“我觉得速食咖喱就可以填饱肚子了。我只是不会加热而已。”像是故意调侃一般扬了扬眉毛,把两包咖喱扔了给他。
年轻人这种食物都塞得进嘴巴里面,他皱皱眉放到一边。
“诶诶?你想做什么大虾火锅之类的我可没有条件,而且Ruka酱也不会喜欢的哦?”一边把早上的剩饭拿出来打量了一下,递给濑名泉。“那就加热一下这个,我自己也有点饿了。”
自己自己,要不是你妹妹讲起我才不会在意你是死是活,你饿死在你的沙发上算了。
接过冷饭也随便地从冰箱里找出了鸡蛋胡萝卜火腿一类的堆在手边。“啊?蔬菜炒饭不要!”月永雷欧甩了甩自己的小辫子马上用扇上冰箱门的声音抗议。
“虽然我知道你们没点肉会难受但是今晚你就凑合着过吧。给你们做饭还要唠唠叨叨,超级烦人!平时让我做饭可是要付费的啊?”濑名泉熟练地摆弄着锅铲与平底锅一类的东西,平时也没少下厨,不过充其量也是给自己填填肚子也总不至于像个低能儿一样吧?但给别人做饭还是第一次,当然付费什么的也是随口扯扯。
“呜~那广告上一般不都是首次免费体验的吗?”像小男孩一样撒娇着发出奇怪的声音从锅里面挑起一些饭粒塞进嘴巴里面,这下子反而又和那个昨天凶凶巴巴的小狮子判若两人。
总而言之……总而言之!跟他说话的感觉怎么总觉得被耍了一样呢。

在见到一大一小的蛋包饭端出来的时候,小女孩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或许每天吃的不过是母亲疲惫后简单的晚餐或者与哥哥在楼下用一碗素面解决的宵夜,十点的分针已经靠近了8,看见月永雷欧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边聊天一边拣着火腿往Ruka的盘子里面放的时候,他这种独生子自觉没趣就收拾收拾了书本打算回家,路程还挺远的,更何况这种钟点早就超出了自己一贯的睡眠时间不少。
压低声音像是说悄悄话一样,打量着还在提鞋跟的濑名泉的表情“我还没有向濑名道谢的吧?就这么想躲着我?”月永雷欧咬着叉子,一边拉开门一边追随着濑名泉躲开的目光,想起刚刚在厨房里濑名泉为了躲开自己的手撒了一桌子的鸡蛋液就忍俊不禁。

——
大概是工作进行的三周之后,距离期末考试也不远了一旦Ruka酱结束了本学期,濑名泉就可以稍微轻松一点了——至少把晚上紧紧的课程调松一点还是可以的。
镶着金黄色如同鳞片一样的圆滚滚的面包乍一看还有点憨厚可爱。
“是蜜瓜包!”Ruka眼里面闪烁的光芒足以证明自己猜测她喜欢蜜瓜包是正确的,不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家面包店手艺确实不错。“我可以先吃完再写试卷吗?”才十多岁的少女,语气里面盈盈的期待与乖巧让人不忍拒绝。
“可以啊,我也觉得太晚吃甜食容易发胖,现在就刚刚好。”
“那哥哥也吃吧?”一个比Ruka足足大一点多倍的蜜瓜包摆在月永雷欧面前,他马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不过很快就对妹妹露出了那种自信的微笑,提着蜜瓜包就坐到客厅——耍帅,濑名泉有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心里面还是偷偷乐了。
“那今晚可以继续讲数学家的故事吗?我记得昨晚你说你要讲高斯的故事。”意识到得寸进尺似乎有点令人为难,Ruka的声音也慢慢的低了下去。“不行吧,Ruka酱洗完澡之后太晚了。”

每一次是这样敏感的话题,濑名泉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免触动月永雷欧的神经,头一天晚上的对话他真的是不想再多经历一次——尽管现在他更像一个讨人喜欢的顽皮孩子。

“啊~不要嘛。如果是濑名先生给我讲的话我还期待了很久。我是真的很期待~”

这得问问你家那位意见了。
侧脸刚好看见得意洋洋,站在他面前甩着空塑料面包袋的月永雷欧,他着实吃了小小的一惊:年轻人饭量可真是大啊……!

“吃完了,没想到吧?”看见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他皱了皱清秀的眉间,嘴里面还含糊着一大口的面包“我可没扔哦。”

“哥哥你明明刚刚才吃过饭啊……?而且这么大的面包别人一般都是撕来当做当做小零食吃的。”Ruka有点疑惑地偏着头“哥哥……你该不会是为了耍帅吧?”

口里面含着满满的面包差点没吐出来,月永雷欧还是被噎了个半死不活,“怎么可能……”“笨蛋。”

濑名泉还是第一次看见被人骂了笨蛋还要咧开嘴傻乐傻乐的人,他并不讨厌这样单纯的笑容,他很喜欢,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

或许就是他吧。

——

【雷欧君似乎也对你也很有好感,所以可以拜托濑名先生你也帮我指导一下他吗?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只是雷欧君说的,十一点下课,可以吗?我们会相应地补充金额。】

手机还在书桌上,那堆刚刚完成的杂乱试卷旁,在惨白色的台灯之下放出信息推送的轻微的“叮”一声。

不要……雷欧君。

至少不可以……今晚不可以,现在绝对不行!不要抱过来,你真的好热!……好烦,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知道我在拒绝你!

雷欧君,你确定我们已经到这种关系了吗?

他说,我确定。我确定我喜欢你。求你了,濑名,我是真的很期待,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与妹妹请求讲故事一般语调同样的乞求着自己。把他的唇压在濑名泉的唇上,一次一次地把濑名泉所有反对的声音扼回口中,化为牵连着银丝的接吻。

……

灰发男子的身躯触及轻微的电流般轻颤了几分,“呜……”颤抖的低吟还未结束就被紧紧地捂紧了嘴,他在那只把他撩动得欲火焚身的手里达到高潮。然后软绵绵地瘫入他的怀里。

他说,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我可以证明我到底有多喜欢你。濑名泉什么都听不见,他以至于月永雷欧那天晚上到底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低语的内容都大多不曾忆起。

他只感到疯狂的恋情关系所带来的快感与恐怖,当然此刻是后者更胜一筹——他被自己的学生上了!在漆黑一片,只有惨白的灯光勾勒出他轮廓的夜里。

他由始至终都记得,都只记得,那些断断续续的最直白的倾诉:濑名,我喜欢你啊。

——

——其实,呃,月永家长我真的不开玩笑,如果雷欧能把他玩课外活动的三分之一精力用在学习上他真的是能上东京大学……至少,把作业也交一交吧?虽然听数学老师说他最近态度也有所改善……

东京吗。那确实是一个很遥远的梦想了……

被月永雷欧打发来代替开家长会的濑名泉显然不擅长也没兴趣应付于这种场合,更何况他对月永雷欧的所有认识都只是连续四五周的每晚一两个小时的见面罢了——关系吗?什么啊,那只是月永雷欧自己单方面承认的!
不过自己眼里面一向的非健康成长类型的小青年在学校竟然是这样一副天之骄子,社团主心骨,校队领头羊一类的角色,这一次也稍微进步了勉强算上个中上层次的学生了。他能想起那些他随手算自己的备课卷子的夜晚以及那半小时的“加班”,他兴致勃勃地揽着自己给自己看他演算和做题的方法——讨巧却不花哨,极其方便的计算确实让自己只能瞠目结舌一阵子。
出生于这种小乡下地方,不免都经历过吃着茶泡饭盯着电视里面诸如“筑地市场美食大搜索”一类为主题的电视节目——不过濑名泉倒不是执着于这个,他仅仅是厌倦于这个小小的家里面一成不变的生活罢了,并且也只是想着遥远的大城市,最典型的莫过于繁忙与充满着挑战与机遇的东京。
那时候上高中的他就单纯只是想着——只要能上东京那边的大学读什么自己都愿意,结果收到本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是泄了气,在床上丧了个四五天也还是打了份家教的暑期工给自己攒一些生活费,结果教学质量还不错连连被打了好评之后更加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干起了这一行。濑名泉有的时候想,他是该感谢这一切还是怪罪这一切呢?这些东西似乎给了他中上水平的生活,但直截了当地用剥夺梦想作为代价,变成了为生源与备课而苦恼的无聊教师了。
手机还在一个劲儿地响着。濑名泉把手揣进口袋里按着音量减小键直到它静音为止——绝对又是那个烦人的雷欧君来一成不变的消息了【坐在我位置有没有特别怀念!】【我足球队获奖的照片是不是很帅!】【呜啾!我进步了!濑名,爱你哦~】

——高二下学年是真的对孩子成长很重要……月永家长,你在听吗?

用家长来形容他真的很不合情合意。在一群中年男子与刻意抹过脂粉的妇女之中,他的年轻与美貌,不如说换上了校服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一个学生。“在你第一天到我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哼哼~”“难道我的脸是什么稀世珍宝那么难发现吗?”“稀罕,你知道吗,濑名。啊,反正看见你我各种各样的感觉就上来了,做题也会更有动力什么的~……不过有的时候,美丽又是吸引野兽的致命缺陷。”

他当时不是很懂月永雷欧为何认真而执着地捧着他的脸说这些——他极具吸引力的绿色瞳仁裹满了深邃,而非他身上任何一处孩子气的气息,这样强烈的对比只会让濑名泉印象更深刻,直觉告诉他,他对这个孩子了解甚少,他关于自己一切的缄默是他们之间感情最大的敌人,也是月永内心最强大的护盾,而自己,也不过只是处于一种友善的关心,也只是不经意间被允许探访一二。
所以,这样的关系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是吗?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家教,另外一个人是一个高中生,一旦因为什么闹掰了,只要孩子耍一点点的手段,全世界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真是风险投资。
他在心里面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我到底有多喜欢他?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告白与依赖而暂时存在的快感。

不过,很快就会懂了所谓美丽是缺陷的问题,顺便,他也懂了以前舍友一边抹着一块青一块紫的脸上的血与土,一边暗暗的咒骂。

——“这里可是真正男人的地方。”

月永雷欧能听见口袋里面的声响,但是他已经无暇去接这些电话。家长会已经结束有一刻钟了,而距离电影开场也不过四十分钟,他猜想,但是此刻,最危险也最重要的是全神贯注对付那把在即将消掉的路灯一闪一烁的光芒之下,随之闪动的,亮晃晃的刀子。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在这里,你到底算老几?”
劣质香烟的味道,呛得他头皮发了麻。他尽量把人往巷深处引,布鞋踩在空调水积了一地的坑里,鞋袜湿透的感觉,呃,好糟糕。不过他现在只要引得越深越好——至少不要让濑名泉看见他在这里,不然到时候一边解释一边打架,最关键的是这种事情解释给濑名泉听是多大的难事啊!

“号码,地址,你到底给不给。”
“他是我的。”话音刚落,他能感觉到后脑被人击中的眩晕,忍住,月永雷欧,打群架是必须的了,这里可不允许你solo,你是一个得到了宝藏而不肯均分的士兵,一个叛徒,现在只要逃出去就好,越远越好,去跟濑名看完这一场他们最期待的英雄电影,然后金盆洗手。

——

濑名泉只是打算抄近道。连续多次的拨打未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在原地溜达了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打算先去电影院。随便看了看手机,消息记录果然唠唠叨叨满满当当的堆积起了三四十条。

……
【老师讲的全都是给我讲过的啦……】
……
【濑名干嘛那么认真!呜~我想要濑名回我话啊!】
……
【濑名,不要动,呆在教室里。】

最后一条,果然怎么看都很不妥当,但是越呆在教室里他是来这里代会的岂不是就更明显?他对月永雷欧的猜疑如今就隐隐约约出现眼前,他只是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去掀开这一层面纱。

“有人!”他听见有人跑 动的声音立即警觉地抬头,除了不远处转角生命垂危闪动的路灯预示着什么的存在,巷子依旧空空。可他明明清晰地听到了脚步声,这条学校附近的小巷,一向被标记上各种复杂的恐怖因素。虽然你平时便不会经历什么,但是,一旦你看到了什么,或者,你原本就是这出闹剧的主角的话……

他迅速转身接住了那根木棍,巨大的冲击力落入虎口中疼得不行,濑名泉皱了皱眉想要抬起手弄掉他,但一动不动的木棍昭示他明显只是处于守式,况且作为一个运动都是以跑堂为主的就职老人所面对的是粗壮结实的高中生。

“割他的脸。”
随着几声急促的跑动,他能听见另外一个声音从身后传出,当裁纸刀被“咔咔”地推出塑料壳之外的声音让他陡然落入巨大的恐怖之中。但是此刻,木棍的主人显然是为了配合裁纸刀而开始行动。

“这可能会让你好受点的。”伴随着低沉而刺耳的笑声,他心里一紧,想要侧过身去反抗反而给了木棍突击的空间——他承认自己这种连续十几年不断连三好学生是第一次到这种所谓“真男人”的地方当炮灰,但至少总比一棍就被刷下来好得多了。

“濑名!”急促的跑动声卷着一声呼唤,也随即被打断于一声棍响与撕打声音之后。

不过他听不见了。

下一秒,裁纸刀就要把刀尖没入皮肤之中,就像切开纯白色的奶油蛋糕一样,推开柔软的奶油,翻滚到刀侧,变成骇人的裂痕。

——

……你会没事的,住嘴!你会没事的!……喂?是急救中心吗……我现在的地址……

濑名泉不敢侧过脸去看那地上沾满了血的极其肮脏之物。响彻在耳际的是身侧月永雷欧仿佛裹挟着混浊液体一般的沉重呼吸,他能够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另外一只手上流过来,他没有伤,却能感觉那滚烫的液体在自己身上流动,凝成硬块。

请务必快一点!再快一点!……我真的求你了……对着手机的嘶吼在一阵阵的钻心的痛感之中变成低声的乞求,电话对面显然是处于公事礼貌回应了他之后挂掉了电话。

“濑名,濑名?……你还好吗?”

忍住口里面的腥甜想要回答他,哽咽却把句子吞去了大半,他别回头,眼泪便落了下来。
在沾满了血污的脸上,泪痕很清晰啊……

——

一根点滴线显然困不住好动的少年,没多久他就睁开眼睛重新把这无聊惨白的打量了无数遍的病房重新打量了个四五次。
“濑名?”
抽出手去捡起那手边的医药单,看见那巨大的数字的时候,绿色的瞳仁收缩了一下。
“不要告诉Ruka酱……!”
在进手术室之前死死的拖着那个人的手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换来一句一句柔声的安抚,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让如此庞大的数额交给一个独身的年轻家教来承担,他真的很害怕,害怕濑名泉的出尔反尔。
但是一切人的眼睛都似乎被蒙住了,没有人会质问他去了哪里或者什么时候回来,大概也是濑名泉借他的名义安排好了请假一类的事项,可是他除了感激他还能做什么,甚至就连偿还医药费都做不到。
轻轻抽动了一下被压在被子下的另一只受伤的手去抚摸那垂落在被单上银灰色的发丝,安静的病房里,他均匀的呼吸声清晰数悉落入耳中。这是住院四天来少有地看见他合眼,月永雷欧会心一笑,把覆在小腿上的薄毯轻轻搭上濑名泉的肩头。或许是没有熟睡的缘故,濑名泉拉过被子坐起来一言不发地揉了揉眼睛继续背过身去工作。

“呜~濑名不可以跟我聊一会儿吗?”
“好好休息,躺下去,把眼睛和嘴巴一起闭上。”
“我觉得我真的休息得足够多了啊?天天这样子躺在这里我就要无聊到变成老爷爷一样了!”
“那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出院呢?”敲键盘的声音大了许多,最后是重重盖上电脑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厉害不去考一个全级第一摆到我面前,或者把巷子里的人一个一个打翻,或者是挣点钱供Ruka酱去外地读书?要躺在这里说‘我其实很厉害啊’这样子的鬼话来欺骗我?”
“你到底觉得你自己像一个大人一样了,是吗?明明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小鬼!”迅速地提起公文包就转身离开病房,一边喊着一边想要拉住濑名泉的手,月永雷欧无奈地看了看还吊着的伤腿,盯了那扇紧闭的门许久然后躺下去,闭上眼睛,无论如何都不要睁开,还有闭上嘴巴。
直到眼泪从眼角落出来。

——
最后一次的考试,毕业考试,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件淡棕色的薄棉外套,披在身上,前后转了几圈,虽然风格和自己的运动短裤与运动鞋不是很太对,但是勉强说的上合身,正想脱掉的时候,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换成了一条普通的深蓝色校服长裤与皮鞋,把棉衣好好地穿在身上——尽管天气有点热,但是可能一会考场会冷一些,现在把袖子先卷起来好了。
当年濑名泉落在椅背上的衣服,一直被他保留至今。
抱起Ruka酱道过一个礼貌的早安,然后走过那条种满了樱花树的上坡楼梯,如今现在已经是枝繁叶茂——他们当初在这里度过很多个夜晚,因为打架而在这里包扎的晚上,因为没有吃晚饭一起冲下去买宵夜的晚上,美其名曰“约会”的晚上……如今花开花落又一年依旧,只是一切都不在了,自从那一天之后,打开门是上户纪香抱歉的笑脸,Ruka酱必须自己来读数学家的故事,想吃蜜瓜包的时候,他只能自己去买。

在那条楼梯上站了许久,还是迈动脚步往上面走去,生活不就是这样吗,再多的花落也只能惋惜,而不值得停步,你也是这么对待我的吧?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在你离开之后,我活成了你的模样。

彻底告别了所有的疯狂与愚蠢,只为了再见你一面,再拥抱你多一次。

——
“濑名?你是结婚了?还生了孩子?”
十一月的东京又湿又冷。
“……雷欧君?”来不及掩饰自己的讶异对方就浅浅的微笑着向他走来,濑名泉放下手上的孩子与妇女低语一声,对方微笑着拉着孩子与他告别。
“嗯?看来我还是在濑名的心目之中很重要的嘛~”经过三年的成长原本已经自信应该跟濑名泉差不多高才对,走进发现还是矮了一截,月永雷欧稍微有点泄气。
“那个只是邻居而已哦?你不要在这种公众场合胡说啊!好笨!”一边被挽起手一边往公园小径上走,“话说,雷欧君已经放假了吗?十一月的东京可不是好旅游的地方。”
“诶?我是住在这里了啊?”
“定居?”“学校宿舍算吗?”
一边调皮地揉了揉濑名泉的刘海被他凶巴巴地拍掉了手。
“那就是能够来到这里学习了吗?我可没想到雷欧君能够考到这里来。”“我也没有猜到濑名会来到这里,也是一个道理啦~或许那些‘心有灵犀’说的就是我们,哼哼~”
“很肉麻啊,住嘴可以吗。”
“那就把眼睛也闭上,乖乖地躺进我怀里?哈哈哈哈,我不介意的哦濑名~”
短暂的沉默之后,濑名泉偏过头去回避月永雷欧的眼神,月永雷欧苦笑着揉了揉那个灰色的脑袋“啊啊~算了,如果濑名介意的话还是不要了,毕竟也很久没有见面……”
“那你不可以主动一点的吗!真是一个笨蛋!”
一边骂着笨蛋一边照做着埋进他是怀里的濑名泉,被掐住脸咬着嘴唇来了一个深吻。

“濑名,直到变成老爷爷都要在一起哦?”

请让我为我所有的青春的疯狂与愚蠢负责。

—END—
算一算这篇文拖来拖去写了将近三个月。
赶紧把尾收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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